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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她系列》之第七期：曲飞飞]

中国人说曲飞飞酷似“花木兰”，因为她不爱红妆爱武装，走上足球这条艰辛路。

美国人也说曲飞飞酷似“花木兰”。因为她有着一张酷似迪斯尼动画巨制《花木兰》主角的脸盘。

2007年初，广州军区政治部曾给曲飞飞办过一个残疾军人证。“如果膝关节里缺少一定比例的软骨，就等于这条腿被废，而我的软骨基本全没了，所以能合理定残……”说这话时，飞飞显得云淡风轻。

三年前，医生曾给出诊断：“她不可能再踢球，以后能保证正常行走就不错了。”三年后，揣着残疾证的曲飞飞却仍在球场上坚持，并将以主力身份代表中国征战世界杯……

2008年5月13日，中国女足在大宝饭店集结，准备开往秦皇岛进行集训。图为曲飞飞与王坤赶到/尹棣 Titan Sports

那时，比球技，男孩永远要在女孩“裙下称臣”。

曲飞飞成名之初，人们总爱把她与前国奥“任意球之王”徐亮挂钩，以渲染这朵玫瑰出类拔萃的技术，只因他俩师出同门。不过，事实上，儿时与飞飞相伴8年的却不只徐亮一人，包括杜震宇在内的一干男足球星都是她的师兄弟，那是一个女孩和50个男孩的故事……

1987年，曲飞飞5岁，她的外公王思孝在沈阳开办了一所足球学校。作为前辽足著名球星，王思孝的口碑让这所学校在开办伊始便吸纳了不少极富足球天赋的好苗子，徐亮和杜震宇就在其中。那时的曲飞飞对绿茵世界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外公家中有好多小孩，于是便整天闹着要去足校。

王思孝至今仍清晰记得外孙女第一次来足校时的情景：“飞飞那时刚刚5岁，小丫头第一次见到足球，居然就知道用脚去踢，这可太出乎意料了！要知道，其他孩子哪怕是那些最顽劣的男孩，第一次见到足球时几乎都是用手去拍……”干了一辈子足球教练的姥爷一下子来了兴趣，他将曲飞飞留了下来，而50多个小男孩的万绿丛中也从此多了一点红。

其实，如果不是曲飞飞对其他项目实在没兴趣，她的父母恐怕不会同意让女儿走上足球之路。因为在80年代中期，沈阳唯一一支女足球队刚刚解散，没人认为女孩子踢球会有前途。

曲飞飞从小就在辽宁省体工队的大院里成长，父母知道拥有某一项体育专长将对孩子未来的求学就业有帮助，于是曾把飞飞送去乒乓队学习。结果到乒乓球队后，曲飞飞只知道围着台子瞎跑，根本不拿拍子也不碰小小的银球，对小球毫无兴趣的表现只能让父母放弃了把女儿培养成乒乓国手的想法，并最终同意把飞飞送去足校学习。

在长达8年的足校生活里，曲飞飞打下了极其扎实的基本功。也许是秉承了长辈的某些天赋，小飞飞的球感之好，让王思孝越来越自豪于让外孙女踢球的决定。在足校里，徐亮等队友都管曲飞飞叫“丫头”，虽然称谓简单甚至有些缺乏尊重，但却恰当地反映出足校只有唯一女性独苗的状况。不过，丫头的技术却是男孩们没法比拟的，身体任何一个部位都可以把球变着花样地玩，任意球更是独步天下。即便是被现在媒体称为“二十年不见之左边锋”的杜震宇，至今提起足球基本功还会连称：“跟丫头比差得太远。”而徐亮也永远都要在曲飞飞“裙下称臣”。

外公给曲飞飞确定了“留洋”的发展方向，为此，他甚至做好了外孙女从5岁直到20岁的训练计划 

90年代中期，全运会和奥运会先后将女足列为比赛项目，这让许多省市重新树立起女足大旗。1995年，刚组建不久的八一女足来沈阳选材。外公把刚刚13岁的曲飞飞也带了过去，不过，王思孝当时的本意只是让外孙女锻炼锻炼，根本没想过会被选中。但在数十名应试女孩中，八一队教练居然一下子就看上了曲飞飞。

由于是八一队招人，被挑中便意味着入伍参军，将来工作也有了着落。在那时，这种诱惑力是极强的。但更让人意外的是，王思孝在得知飞飞被挑中的消息后勃然大怒，拒绝外孙女入选。

原来，极具前瞻思维的外公给曲飞飞确定了“留洋”的发展方向，为此，他甚至做好了外孙女从5岁直到20岁的训练计划。当时第二个“五年计划”刚实行一半，哪容得八一队将人带走？

不过，最后关于“是否加盟八一队”的家庭会议却以姥爷的失败而告终。飞飞的舅舅、舅妈都是军人，他们支持曲飞飞当兵的理由充分而具体，比起过于遥远的“留洋计划”，入伍显然更具吸引力。

就这样，13岁的曲飞飞成为共和国的一名军人，从此离开沈阳和自己亲爱的外公，远走广州寻梦。虽然外公悉心制订的“留洋计划”胎死腹中，但曲飞飞的表现却没让老人家失望。鲜有的细腻技术让她在八一队中顺风顺水，不到15岁便被调入解放军女足一线队，与白洁等著名国脚成为队友。

去年春节回沈阳，曲飞飞已升至正营级。杜震宇、徐亮等发小像往常一样到恩师家拜年，在“女少校”面前，男足大腕丝毫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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